「我想藉著這個場合,跟大家說個小故事。故事是這樣的:有位年輕的孕婦因為盲腸炎被送到醫院,醫生在他腹部敷冰塊、治療之後,醫生建議她墮胎,因為胎兒可能會有先天性的缺陷。但這位年輕、勇敢的孕婦決定留下孩子。之後小孩出生了。這位孕婦就是我母親,而我就是那個小孩。算我偏心吧,不過我覺得她當時的決定是對的。希望這個故事可以鼓勵許多即使自己生活困苦,卻仍想盡辦法留住孩子性命的母親。」

 

安德烈波伽利,媒體喻為「上帝般的嗓音」,全球最受歡迎的「跨界」男歌唱家。「跨界」,指的是他的音樂作品橫跨古典歌劇和流行歌曲。但嚴格來說,他這次才真的是「跨界」了──這回的作品不是音樂,而是文字;這回要讓大家聽的,不是他高亢激昂的美聲,而是他寧靜靈魂的自述。

《安德烈波伽利──唱出生命的愛》是波伽利在全球巡迴的空檔,在演出之前的休息室裡,一個字一個字親手打出來的小說式自傳。如果說,政治人物出自傳常是為了選舉、爆料,商界人士出自傳多半為了自家品牌、行銷公關。像波伽利這樣靠天賦金嗓吃飯、全球唱片銷售已經超過七千萬張的國際知名歌唱家,為什麼要出自傳?

「還有什麼更好的機會,能讓我把打從心底感受到的忠告傳給我的孩子,要他們絕不要失去樂觀期待未來的能力,培養對自己的信心,更重要的是,培養對別人的信心?人生最美妙的一切,都要靠這些特質才能享有。這就是我寫這本書的理由。」

就是這麼簡單的想法而已。當然,漂亮的話誰都會講,但整本書從頭到尾,確實沒有針對婚姻失敗或演藝圈驚爆什麼內幕,也沒有為視障生活、星途坎坷狂灑狗血。有的是他一路走來,從家人、朋友、大自然和宗教信仰中所獲得的清晰思路和溫暖特質。他極捨得運用大量的篇幅,描寫人生中每個曾經對他的想法、人格、作為造成影響的事件與人物,鉅細靡遺。因為對他來說,這些才是真正造就今日的波伽利的重要元素。

自喻為「鄉間產物」的波伽利,至今仍居住在出生地義大利托斯卡尼一帶,而且每次外出巡迴旅行,都渴望早日回家,顯見波伽利的成長過程中,這個獨特的文化環境,對他性格的養成有多大的影響。雖然波伽利在書的一開始提到:「如果我是真正的作家,我一定會忍不住仔細描述那裡典型的托斯卡尼風光,那種客觀、純淨與自然的美景;不過我不打算向這種誘惑屈服,放縱自己去描述一張簡單的地圖和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就能充分體會的感覺。」但托斯卡尼的空氣和味道,卻不時在字裡行間散發出來:

「夏天到了,溫暖的空氣會從打開的窗戶流進來,帶來甜美的芳草香、鳥鳴。」

「遠遠傳來農耕機在田裡耕種的聲音、鳥兒的鳴唱、周遭的寂靜,都深深影響著他,安撫著他的精神。他深呼吸,吸進香草、成熟水果、果樹、肥料和葡萄汁的芬芳。聲音與氣味滲透他整個人。」

「他醒來時,感覺陽光照在他的手臂上,就像一隻溫暖的手,小心翼翼地想把他從睡眠中喚醒。」

無法以視覺來感受世界的波伽利,不僅用盡其他所有的感官向讀者描述每個當下,更以他天生敏銳細膩的感受,傳達他從音樂、生活、文學、晢學、信仰中所領略的愛與奇蹟:

「或許,藉由傾聽那個聲音,她收到了夢與希望的禮物。也許她在聽到『愛是世界的生命與靈魂』這句歌詞時,她的靈魂得到了滋養,也因此豐富高貴了起來。」

「他感覺自己實在是太好運了;他捏緊拳頭,感謝他能活著,也感謝生命帶給他的深刻滿足。他感謝父母,他們為他付出那麼多,擔了那麼多心,默默受苦。」

「很多年以後,有一天他會讀到那個段落,並瞭解當年那些痛苦和不安建構了一個真實而穩固的基礎,成為他一生的基石,也造就了他的人格,讓他堅毅度過等待在前方的風風雨雨。」

「而此時那最崇高、最無邏輯可言的命運,也已經為他們準備了一個極其美妙的安排,那是他們怎麼樣也想像不到的……他們到家時,心裡充滿了對生命的熱情與渴望,讓他們對夢想、希望、靈感與激情有了新的衝動。」

這般的文字,加上波伽利從自己過去的筆記中摘錄的詩和日記,令人不禁讚歎,這位浪漫多情的才子,除了音樂方面的造詣之外,原來還有如此真摯動人的文筆,讓《安德烈波伽利──唱出生命的愛》不只是一個偶像獻給歌迷的週邊商品,而是一本觸動人心、與愛和諧共鳴的心靈樂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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